古云岭

笔墨清浅,聊以解忧

正在大修天若有情天亦老……

emmmmm突然感觉,这玩意真的是我写的吗????

正道和天老文风差别也太大了……

修文都没法修。

莫名有种冲动想……重写天老😂😂😂


不,我只是说说,别期待。望天ing

水天一色

人间正道是沧桑番外

抱歉拖得有些久啦

照例ooc预警

时间线在翻案之后,正道中太奶奶去世之后,北境战事之前。

已修,不排除有二修的可能[全看我这个金鱼的脑子还能想起来什么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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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萧扬源轻轻合上门,把一碗粥放到桌子上。

  庭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“……哥哥回来了?”

  “醒啦。”萧扬源柔和地笑笑,摸了摸庭生的额头“还想不想吐?”

  庭生现在还不太能接受和别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,但也不怎么排斥,他拘谨地抬头,含糊不清地说道“好多了。”

  萧扬源也察觉到了庭生些许的不自在,倒也不以为意,仍很温和地说道“我让店家做了碗粥,你如果饿了先垫一垫,脾胃还虚着还是吃点好消化的东西。”

  庭生乖乖点头。

  萧扬源又揉了揉弟弟的头发,走到了外间。

  萧景禹一身素色长衫,正给萧琳讲着四书,他一听见门响,便松手让萧琳下来,再看向这个大儿子时,眼睛里便多了几分温润,温声道“过来坐吧。”

  这家客栈屋子不大,外间也就只有一张长榻和摇摇晃晃的木头桌子,颇有些寒酸。

  不过这几个人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,谁也不计较这些俗物。

  萧琳顺着长榻爬到了母亲旁边,给正在补衣服的母亲整理着线团和布条,让出了父亲身边的位置。

  毕竟分离了将近十五年,纵使幼时亲密,这十几年下来,亲情便更加模糊不清,对于萧景禹来说,这十几年仿佛只是一瞬,让不及膝高的小团子拔高成了眼前这个时而沉默的青年。

  若说还有什么是幸运的,那就是在半生颠沛流离之后,全家人竟然还有围坐在一起的那天。

  萧景禹叹息一声“庭生怎么样了?”

  “烧已经降了。父亲不用担心。”萧扬源不由地攥紧了衣角,他也不知道为何他的心里还有一丝慌张,大概平常听多了昔日祁王如何如何,在自己心中也把他神化的不太像一个凡人了。

  也许,在他心中,祁王更像是个信仰,而不是……作为一个父亲。

  一个人在信仰面前,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带了些崇敬,却无法把他看成亲人。

  萧景禹自然也察觉到了,只不过他的情绪不像萧扬源那样外露,也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他心中反而很是坦然,一心打算“无为而治”。

  “庭生年幼的时候受了不少苦,身体是得好好养养……我还记得,你小时候皮实得很,没怎么生过病,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  萧景禹蓦然住了口,眼神茫然地看着桌上昏黄的油灯。

         庭生正在屋里睡着,扬源坐在自己身边,萧琳趴在她母亲怀里叽叽喳喳,看似圆满,其实还少了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 缺失的这一人,让他一想起来就觉得心口如破了洞似的疼。

        那孩子从小就口是心非,明明心里很喜欢弹古筝,可非得僵出个和古筝不共戴天的苦脸,总得自己“屈尊请求”好半天,才能听那孩子不甘不愿实则欢心雀跃地弹奏一曲。

         那孩子表面对人爱答不理,也不喜欢热闹,可他这个当爹的知道,这孩子最怕冷清,也害怕孤寂的黑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这么多年了,她一直躺在那个阴冷的山脚下,没人陪,无人理,和她在一起的,只有每年往来呼啸的北风,与生长得郁郁葱葱的坟草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……还记得你姐姐吗?”萧景禹声音发紧。

         那边萧夫人听到丈夫时隔十几年第一次提到那个孩子,她心中一阵酸痛,却难得不敢面对,只好转过身对萧琳强颜欢笑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 萧扬源沉默着点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 不敢忘,不会忘。

        “那她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她离开之前,跟我说……”萧扬源喉结滚动一下,只觉得嗓子哑得生疼。长大后的他常常会想,那天晚上姐姐分明是在交代后事,如果他能提前察觉一点儿,会不会就有个不一样的结局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她相信你。”萧扬源定定道“还有,不悔无怨。”

        萧景禹听了,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,他缓缓仰起头闭上眼,脸上带了几分怆然的微笑“这孩子……怎么这样倔。”

  这时庭生打开了门,一副迷迷瞪瞪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 萧景禹连忙敛去了脸上的悲伤,试图对庭生挑起一丝笑,只是表情转换太快,那笑无论怎么看都带有几分苦味。

  萧扬源一低头瞧见庭生只穿了层单衣,还没来得及说话,便听旁边传来王妃的声音“病刚好怎么连个外衣都不穿?咱这屋里又没炭炉……还不来娘这里?”

  庭生的母亲也就是秀童,曾是祁王妃最亲近的姐妹,如今秀童不在了,她也愿意把庭生当亲生孩子看待。

  庭生被萧琳拽上了长榻,又不由分说的拿过一个旧毯子裹在他身上,这个小姑娘才满意了,又倚在母亲身上看书。

  “别躺着看,对眼睛不好。”萧景禹道。

  “……哦。”萧琳坐直了身子,只不过仍然靠在母亲身上。

  萧景禹下了榻,看样子是想倒杯姜茶来,萧扬源连忙也跟着跳了下去,只不过父亲不让他插手,只是笑道“你爹我还没老呢,你就老实坐哪里吧。”

  “吃点心吗?”萧景禹把姜茶搁在床桌上,又摇了摇手里的纸包,那是静妃娘娘做的。

  “拿几块枣泥糕吧,庭生和扬源喜欢吃,嗯……再拿一块栗子糕吧,给琳儿。”萧夫人笑道。

  “爹爹!要三块栗子糕!”

  “不行,一块就够了。”萧景禹道“零食吃太多了晚饭你就不吃了。”

  萧琳转头向扬源哥哥道“……哥哥——”

  萧扬源最受不了妹妹这个表情,忙道“父亲……”

  “找你大哥没用。”萧景禹道“一块就是一块。”

  小姑娘垂头丧气。

  萧夫人把刚做好的衣服向庭生身上比了比,歪头打量一下笑道“刚刚好,虽然料子有些旧,不过旧料子不扎身子……喜欢吗?”

  庭生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“喜欢,谢谢娘。”

  萧景禹把姜茶递给萧扬源,转头对庭生道“你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,你要是愿意,咱明天就走吧。”

  “听爹爹的。”

  “扬源。”

  “嗯?”萧扬源措不及防被点了名,难得有些怔怔的。

  萧景禹看了一会儿萧扬源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  第二天下午,萧夫人带着庭生和琳儿先上了返回东瀛的客船,码头上熙熙攘攘,唯有萧景禹和萧扬源父子二人默然站着。

  “你当真不跟我回东瀛?”

  “我已经考上吏部的官员,怎么能说走就走?”萧扬源望着甲板上一直向他挥手的小妹妹,声音不自觉的柔了些“再说现在朝堂百废待兴,正是缺人的时候,我不想丢下皇叔叔不管。”

  “……也好。”萧景禹仿佛是让了一步,他本想如果扬源愿意跟他回东瀛,来日方长,他缺席的那段岁月,总有机会补得上。

  孩子离开他太久,错过了就是错过了,弄丢了也就真的弄丢了。

  萧景禹转身,打算上甲板,不想却被某人拽住了袖子。

  他有些讶然的回头,那小子像小时候一样用两根手指拽着他的袖口,过了一会儿,那小子好像才任由自己的心裂开一条小缝,让那依赖吝啬地露出一丝一毫“爹……你还会回来吗?”

  ……到底还是那个孩子。

  萧景禹回头笑道“回,家在这里呢,当然回。”

  萧扬源的眼睛亮了。

  “等我把书院的一群孩子送走,卸去了那边教书先生的头衔,就回来找你林叔叔蹭饭去。”

  说完,他还拖着下巴佯装思考了一下“听说现在是小殊的儿子在管事,不知道那小子愿不愿意我们一大家子在那里白吃白喝……我跟那小子不熟,吃白饭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
  萧扬源心里默默道别说吃白饭了,梅迎傲摄于他爹的威严,就算你把江左盟吃穷了,那小子指定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
  萧景禹拍了拍儿子的肩,沉声道“你得给梅迎傲搞好关系,不能将来你父亲回来了,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  萧扬源的脑袋卡顿一会儿,才坑坑巴巴地说“……我……皇叔给了我一个院子……再说我俸禄……”

  虽然不多,但养活自己爹妈自己兄弟总归是没问题的。

  萧扬源坑坑巴巴地说完,这才看到父亲脸上微微的笑意。

  “扬源,我很高兴。”他深呼一口气,笑道“以后,我可以只担心这些事儿了。”

  没有失去皇位的落寞,只有对过去的释然和对未来的期待。

  对将来萧景琰治理的海晏河清的期待。

  “我也很高兴。”萧扬源道“你们都在。”

  “我走了。”萧景禹上了甲板,对萧扬源道。

  “好。”萧扬源缓缓挥着手,海风吹着他的衣角,感觉却并不是很冷。

  家人都在,还怕什么冷风呢。

突然想写正道里关于萧景禹的后续了……

可能会很少……

因为目前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emmmmmmmmm……

ps:这么久没更文了竟然还涨粉了……受宠若惊
[可能这就是我更文的理由?]

下周要去实习,估计会忙成狗🐶🐶🐶(如果有负能量请忽视我😂😂😂😂)

陌上花开

人间正道是沧桑番外

请务必看到最后,我说过这个文是治愈向的!!(大概算吧?)

ooc预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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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云南向来是暖冬,即使下雪,阳光一出来,那点微毫的冷意也就瞬间消耗殆尽,昨日街上还覆着的薄薄一层雪,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化为了墨绿树叶上摇晃的露珠。

  南楚慑于云南郡主的军威,之前扣扣索索积累的一丝胆子也收敛了,几日前南楚还陈兵边界,数万大军在一夜之间,似乎和那已经融化的雪水一般,消失的干干净净。

  霓凰一身杏色棉裙,负手站在廊下,侧着头望向不远处穆青拿着父王惯常用的那柄长枪,一杆长枪被年轻的云南王使得虎虎生风,枪头上的一抹红缨,艳得耀眼。

  芝嬷嬷佝偻着腰,扶着小丫头慢慢走过来,对霓凰行了礼道“少夫人。”

  霓凰忙扶住老嬷嬷坐下,挥手让小丫头下去了,她和嬷嬷一同望着那边的穆青,轻声道“我该放心了。”

  嬷嬷覷着眼看穆青的身影,慢慢道“小王爷有当年老王爷的风范……少夫人忙了这些年,该和林公子一起歇歇了。”

  霓凰伤感地笑了笑,不知怎么眼眶有些微红,她低下头,很轻很轻地抽了抽鼻子,没有答言。

  服下冰续丹,那么剩下的不过就是三月的呕心沥血,她和兄长的缘分,或许已经止于金陵城门的最后一面。

  此生缘尽,只能祈祷来生平安喜乐。

  老嬷嬷老眼昏花,看不清霓凰此时的神色,只当少夫人忧心林公子身体“少夫人不必担心,这次蔺公子不也跟着去了?大抵是无碍的。”

  转眼间,霓凰已敛去伤怀神色,稳稳道“兄长在北境,自然无碍。”

  说完,她回身抽出一只长枪,朗声道“青儿——看枪!”

  “姐!你别动不动搞突然袭击好不好!”

  “敌人难道会在偷袭前给你打好招呼不成?”

  “……姐姐!轻点好不好?!求你了!!”

  穆青也看得出来姐姐这时心情不好,便尽力出了些洋相,故意逗姐姐开心。

  穆霓凰并不是乱发脾气的人,给穆青喂了些招,也酣畅淋漓出了场汗,心中抑郁稍解,她向穆青勉强笑了笑,收了势道“过几日大概会有南楚使者洽谈,这次我让你全权接手,怎么样,敢不敢?”

  “有何不敢?”穆青敛了嬉笑的神色,庄重道“姐姐放心。”

  穆霓凰点了点头,把枪扔给穆青,转身走向屋子。

  “姐!”

  霓凰脚步一顿。

  穆青正色道“姐,最难的几日已经过去了,你如果不放心……还是去看看吧?”

  穆霓凰有些落寞,她仰起头深呼口气,稳声道“军政大事,岂可儿戏?”

  她摆了摆手接着道“不必担心我了。”

  穆青垂了头,慢慢道“是。”

  穆霓凰这次破天荒让穆青主持这个洽谈,她自己则坐在锦屏后,慢悠悠地品着茶,想着若穆青有疏漏,自己再上前补一补。

  这次南楚不义在先,倒不能给他们摆着太亲和的架子,不然会让他们觉得大梁这个新上任的云南王是个软柿子,但也不能太过严厉,毕竟……两国还是有姻亲的。

  等到洽谈结束,霓凰出去不咸不淡地收了个尾,目送南楚使团回去后,她回过头冲穆青赞赏地笑了笑,穆青终于得到了表扬,若是他身后有条尾巴,此时早都高兴得摇起来了。

  霓凰只得又板起脸教导起穆青,随即把满满一桌案的番务全部推给了她最亲爱的弟弟。等弟弟瞠目结舌之际,穆霓凰掂着裙摆溜之大吉。

  这怎么能算坑弟弟呢?霓凰心想,这本来就是他的事儿,我这个当姐姐的不过替他管了十来年,现在这个小家伙也该尝尝她这么多年的劳苦了。

  只是……

 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,忙忙碌碌十来年,一朝重担卸去,心头倒有一股罕见的茫然来。

  等云南军务全部交接完成。

  她该去哪里?

  去廊州?还是回金陵?

  或者赶去北境,见他最后一面?

  霓凰紧紧攥着衣角,她忽然想起来十几年前的这个时候。

  她被父王禁在府里,日日心焦,每日最大的愿望就是冲出府赶往北境——

  现在呢?

  她当然可以不管不顾赶往北境,只是像当年她的父王一样,她不敢拿南境的安危冒一丝一毫的的险。

  至少,她得等一切尘埃落定……

  霓凰靠在廊柱上,仰头,微微闭上眼。

  “……郡主?”一个丫鬟过来,见郡主心情不好,也不太敢打扰,只是小心翼翼地轻唤着。

  “嗯?什么事?”霓凰睁开眼,仿佛一瞬又变回了顶天立地的南境女帅。

  丫鬟捧上一个木质的长盒,道“金陵送来的,说是……林府的旧物。”

  林府的旧物。霓凰心头颤了一下,当年查抄林府时她并不在场,不过也可想象得到,那时的林府是怎样的狼藉。

  所以能幸存一件两件的,便格外的珍贵了吧……

  怪不得萧景琰把千里迢迢的把这个送到南境。

  她接过盒子,转身便进了屋,反手合上门,缓缓把木盒放到桌子上,手指轻轻抚摸着盒子上的雕花。

  “是什么东西呢?”霓凰暗想着,打开了盒子上的按扣。

  盒子中安置的是个长长的画轴。

  穆霓凰的心突然狂跳起来。

  她想起来了——

  贞平二十二年新春,新婚不久的靖王夫妇上林府贺喜,而父王和母妃也应林帅夫妇之邀来林府做客。

  她抻开已经泛黄的卷轴,画上的人笑盈盈地看着她。

  她抚过画中依旧不苟言笑的父王,似乎正撇嘴看着父王的母妃,穆青还是个穿着红袄的小团子,两只胖乎乎的手拽着母妃的长袖,小脸可怜兮兮的——他刚刚被佛牙吓过,大概是来找母妃诉苦的;黛玉和晋阳长公主坐在一起,两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吟吟的,萧景琰在黛玉身后站的笔直,不过头微微侧低着,目光的尽头,正好是黛玉微微笑着的侧颊。晋阳长公主视线微微低垂,正看着卧在她脚边一直摇着尾巴的佛牙,佛牙昂着头,嘴巴微张,似嚎非嚎。

  晋阳长公主身后,是负手站着的林帅,林帅眉头舒展,眼睛笑得弯弯的。

  而林帅身旁——

  霓凰手指顿了顿,指尖细细描摹着昔日金陵最明亮的少年的面目,他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,和她日渐泛黄的记忆缓缓重合在了一起。

  林殊哥哥,你瞧,这里还有着属于你的印记呢——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穆霓凰看着半跪着的女子,手指颤抖地接过那封信。

  “你……走时,他可好?”

  “回郡主,宫羽离开时,宗主精神尚可……”宫羽视线低垂,面容凄楚。

  穆霓凰攥紧了那封信,上面却是昔日她最熟悉的字迹。

  我总归还是不肯信的。霓凰这样想着。

  十几年前,众人众口一致说他尸骨无存,连圣旨都说赤焰少帅命丧梅岭,可是他没有。

  十几年后,她若不亲眼见上一见,又如何能甘心地相信呢?

  安置好宫羽后,穆霓凰负手在堂中踱着步子。

  穆青刚刚巡营归来,他随手把铠甲一扔,眼尖地瞥见了那封信,再一看姐姐的神色,心中便明白了大半。

  他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,暗示道“姐姐,南楚使团已经安全回去了,他们南楚的暗哨也都撤回去了,我还特地加强了巡逻……已经没事了。”

  所以……你如果想去,那就去吧。

  穆霓凰抬头看了一会儿穆青,拍了拍他的肩,什么都没说,就快步走出了屋子。

  没过一会儿,穆青听到了一声模模糊糊的马啸。

  他仿佛没听见般,十分自然地沾了沾墨,拿过一本番务。

  北境依旧是那副肃杀的样子,北风呼啸着袭卷起枯黄的杂草,刮得脸生疼。

  她仗着身体底子好,只是不管不顾的赶路,仅仅十五天,她就从南境赶到了北境。

  出乎她意料的是,北境似乎没有那么战乱,她路过一个小村时,甚至还听到了零零碎碎的爆竹声和孩子的嬉闹声。

  她心中诧异,便询问了一番当地村民,这才得知,五天前大渝大败,已经仓皇撤退了。

  告别好心的村民,她继续向北赶路,不知赶了多久,再住马遥望时,却看到远处山岭上一片火红的云霞。

  梅岭上的红梅悉数开放,像一簇簇跳跃的火苗,又像一座座庄严的墓碑。

  穆霓凰不由得停下脚步。

  一个将领远远的看见了她,连忙上前行礼道“见过郡主。”

  穆霓凰下了马,只见那位将军左半边脸全是狰狞的伤疤,仿佛是被火烧过似的。

  霓凰心念一动“你是……?”

  “末将卫嵘。”卫嵘一抱拳,眼睛里却是不加掩饰的欣喜“请郡主稍待,少帅刚刚巡营去了,还得大概一个时辰才会回来。”

  穆霓凰连忙上前几步,语调有了几分或许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“……兄长,他没事?”

  不是说……

  卫嵘像是很诧异“少帅十日前确实有点凶险,但如今已经安然度过了,蔺大夫也称无虞了……这些我们已经传信给南境和金陵了,郡主没收到消息吗?”

  霓凰长吁口气,提了一路的心终于踏踏实实地落回了肚子里。

  仿佛这十几日的不眠不休的疲惫都被这几句话吹走了,心中只徘徊着几个字——苍天怜悯。

  卸去了一身的重担,剩下的只有轻飘飘的欣喜,霓凰随手把马交给了一个小侍卫,应卫嵘之邀,逛起她从未到过的梅岭。

  梅岭上漫山遍野都是梅花,走在梅岭间,鼻尖尽是梅花幽幽的暗香。

  霓凰问道“因为这个山岭上全部种梅花,所以才取名梅岭的吗?”

  卫嵘沉默了一会道“不是,之前梅岭只是个荒岭罢了。”

  霓凰诧异回头。

  卫嵘神思悠悠,负在背后的手不住摩挲着赤焰手环“当年梅岭一战后,漫山遍野都是赤焰弟兄的遗骨,这里的乡亲们有心让他们入土为安,只是迫于朝廷威严不敢明着收敛,他们没有办法,便用当地树葬的习俗,虽然没有立碑,但好歹让弟兄们入土为安了。”

  “每棵梅树下都有一位弟兄,转眼十几年啊,之前的小树苗,也……也已经长得这么大,这么高了。”

  十几年前,卫嵘刚刚养好伤,便跟着乡亲们收拾尸骨,这梅岭上小半梅树,都是他亲手所种。

  霓凰握着一小节梅枝,只觉得这梅树上每朵红梅都是曾经冤死的将士留下的血泪。

  她微微低头对一株梅树轻声道“安息吧。”

  卫嵘无言引着路,走下了梅岭。

  梅岭下有几株长得异常茂盛的梅树,树前有个清清正正的石碑。

  故忠肃勇将军林氏讳燮之墓

  晋阳长公主之墓。

  在这两棵长得异常茂盛的梅树下,睡着的曾是最疼爱的她的两位长辈。

  转眼十几年,已是沧海桑田。

  卫嵘略退一步,把空间让给一身素衣的穆氏霓凰。

  霓凰向前走了几步席地而跪,从袖中抽出帕子,把石碑上的浮尘拭净,因来得匆忙,也没带什么祭祀果品,霓凰便把腰间的酒壶解下,撒酒入土。

  酒香混合着梅香,霓凰向那石碑缓缓而拜,再抬头时,似乎看到了两位长辈含笑的样子。

  霓凰默默道“赤焰之案已经洗雪,北境之危已解,两位泉下有知,也可放心。”

  她抬头看向那石碑,石碑也肃穆地回望着她。

  一切无需多言。

  霓凰拜祭过长辈,起身走向一旁稍小点的石碑。

  故骁骑将军林氏讳殊之墓。

  霓凰定定看着那个石碑,唇角不自觉带上了丝心酸的笑。

  卫嵘生怕郡主误解,连忙道“不是我立的!是村民们非得要给少帅立个衣冠冢,我们也不能说少帅还活着……只能……就……”

  “没事。”霓凰轻轻说着,便半坐在石碑一旁捡去石碑上落的枯枝残梅“母亲和父亲在这里也挺孤单的,它在这里陪着也挺好。”

  卫嵘看了一眼匆匆赶来的梅长苏,没有说话,拱手行礼退到稍远处。

  梅长苏沉默着走近,拍了拍霓凰的肩膀道“霓凰……”

  霓凰闻着兄长袖口处传来的丝丝药香,右手抬起握住兄长放在自己肩上的手。

  兄长的手依旧很瘦,骨节分明的。

  可是,掌心温暖,不像之前带着不详的冰冷。

  霓凰转过身,看着披甲而来的梅长苏,轻声道“边岭花开……”

  霓凰笑着握紧了梅长苏的手,望着他虽然清瘦,但是生气勃勃的脸颊。

  “边岭花开,梅郎可愿缓缓归?”

  “此生一诺,今世必践。”

 

琅琊榜三周年祭的剪辑刷得我有点心绞痛……

打算写个番外犒劳一下

是治愈向的,放心不是致郁~

幻境遗事

难产了一星期终于写出来啦。

凤凰——霓凰

青龙——景琰

麒麟——梅长苏

青耕夫人——静嫔

正文

不要纠结玄武是谁,他只是用来凑个整……

【长评】天若有情天亦老,花好月圆人长久

我也爱你真的!!!

同人的授权当然可以给!!!![加粗划线]

我等着你!!!

真的让我很惶恐了,尤其还列出那么多优点,夸得我……真的太不好意思了。

既然小天使吹了我那么多,那我就说说自己缺点吧(……)

第一,这篇文太过偏重情感,缺少叙事逻辑性。大概因为我数学不好吧,所以我比较偏爱抒情,叫我抽丝剥茧分析案件简直……或者搞权谋文都是很emmmmm在我看来,如果主线是权谋,甚至战争,然后感情为副线点缀,整篇文会立体很多,人物形象也会更丰满。

第二,也就是小天使在文后提的,和红楼梦结合并不深入,四大家族的盛衰只是很潦草的提了提(相信我,在大纲里我写了的!从赤焰案爆发都是一整条线下来的,可是不知道临到写文,突然就变成这样了)可能还是因为我对皇帝内心以及夏江内心揣摩的不够吧……(还有一部分是我自己写着写着写忘了……)

第三,有些地方过于穿凿了,不是那种顺理成章,太巧合,比如说金陵到北境几千里,那么多条路,怎么就会那么巧的救下扬源?梅长苏和蔺晨去北境寻药怎么会那么巧的碰到飞流,碰到成为教书先生的萧景禹?等等等等。

第四,初期和后期的文风不统一,第一章受红楼文风影响很严重,到后来文风也没有完全的确立emmm。

第五,经常使用同一个句式,比如“然而……但”   “因为……故而”等等,在我看来这是对文字驾驭度还不够的问题……(经常有虫我就不说了……)

哈哈哈哈这么唠唠叨叨如数家珍地说自己文的缺点,我也是够了。

再说说不是缺憾的遗憾。

其实我最先构思,构思最多的是be(从愿长安看得出来我是个be爱好者。)所以到结尾时要he这让我很苦恼,一度想直接在二十五章留一个开放性的结局,但后来想想……既然he就要讲通灵宝玉的事,讲讲梅长苏为啥活下来这个问题,最后一咬牙把一僧一道拎出来鞭尸(梅小傲我对不起你让你腿上受了那么重的伤)。

其实卫嵘的戏份不止二十五章结尾发现大渝军这个情节,还有他在逃脱追杀时以身护赤焰军旗的情节,他和湘云重逢的情节,他在赤焰翻案后含泪翻出当年带血的赤焰军旗,重新带上赤焰手环,当发现大渝偷袭时,振臂一呼,当年被北境百姓救下的赤焰旧将纷纷拿起武器保家卫国的情节(其实我原本打算让他死的……)

等等等等我想起来再说,现在只记得一个卫嵘了(捂脸)

真的是非常感谢小天使的宝藏长评了真的(人生中第一篇这么粗长的文评)小天使来啵一个❤

爱死你们了。

霜落蒹葭:

我真的,非常讨厌lof的敏感词了,呵呵哒,气到炸

再这样下去老子迟早卸载这个玩意儿搬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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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好的给太太 @古云岭 的长评

长评在这里,太太我爱你

备份在这里,再次表白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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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尾呼应一下,我讨厌lof敏感词


人间正道是沧桑——来自作者的叨叨

其实我最初还是想双结局的,be场景我都想好了!(真的!),但越写越觉得be反而不合理了,he是顺理成章的(……),于是就舍了be,成全了he。

但不管be还是he,有一个想法是始终没变的,那就是……梅迎傲必须承继先祖遗志,守家国安宁,再续林府门楣,这一点从来没有动摇过。

其实本来还有重建赤焰军这个情节的……但二榜子出来后我觉得长林军也蛮不错的,大梁有长林也行,不必要再搞一个赤焰了……

如果按照之后的发展,二榜子里长林王府就不太可能遭遇那些不幸了……

长林王府遭遇的不幸主要来自两个方面,一是神神叨叨的濮阳缨,二是荀氏一族。

有萧景禹的儿子荣唐在,梅长苏在,林霁在,濮阳缨根本没有作妖的机会,退一万步来说,就算谁都没察觉到濮阳缨的阴谋,长林世子为取得玄螭蛇胆再次中了毒,那世子也不必非得出征,开玩笑,林霁还没死呢,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萧庭生的兄弟林霁去救场,世子您救完皮筋就安心养病吧。

榜二中最大的悲剧得以避免,想想就高兴。

再者荀氏。

就算景琰黛玉真的看走了眼,真选了荀氏当皇后,荀白水非得在前朝作妖,中书令荣唐肯定不会放过他emmmm不过既然有荣唐了,估计朝廷上就没荀白水什么事儿了。

在看剧时,大酒窝在世时还是比较能镇得住荀皇后的,况且如果按照本文设定,大酒窝不可能那么早去世,只要大酒窝还在,荀皇后就算想做死估计也有点难度……

其实不管怎么样,只要世子在,一切都好说。

至于路原,我不想给他一个不好的结局,在我的想法中他可能还是会战死吧,不过是光荣的。然后长林王收养了平章……然后平章和浅雪,林奚跟皮筋一起青梅竹马长大也挺不错的……

打住……如果再接着开脑洞我可能会开一个新文了emmmm

关于扭转二榜子的悲剧,我觉得之前系取长缨和愿长安不负就足够了,不用再写了。

至此,系取长缨系列和长安不负系列,天老系列和正道系列差不多已经圆了我对琅琊榜系列的所有遗憾,所有想说的话,想写的情节基本都在以上这些文里了,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小伙伴,我真的很想说,如果没有你们,我可能真的写不完它 ♥

爱你们。

这个系列从2016年8月24日开始,到2018年8月31日结束,它陪伴我度过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两年,对它的感情,怎么说,真的就像亲闺女一样,而且还是难产舍命生下来那种,虽然它还有各种各样的缺点吧,但总归是亲闺女呀!!!

以后不会这么规律的更新了,正道或者原著向番外随机掉落,一切随缘吧。

还有……明天竟然要开学了!我还没浪够呢!!!

  

人间正道是沧桑(二十六)[完结]

ooc预警

私设预警

琅琊榜与红楼梦为同一个世界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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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 “不必细说了,照准。你抓紧办吧。”萧景琰打断了沈追的言语,,握紧手中的战报,喃喃又重复了一遍“十七万……诸位军侯觉得如何?”

  他这句话,显然是对坐下被召来议事的几个高阶武臣问的,这些人面面相觑一阵,最后还是一个老得都睁不开眼的军侯上前嗫嚅着开口“殿下……臣等还是主和,先派人前去商谈……”

  萧景琰本也没打算让这些尸位素餐的关系户说出个子丑寅卯来,他冷笑一声,沈追马上懂了萧景琰的意思,狠狠向那几位军侯敲了一笔。

  等人都退下后,他揉着眉头转区后厅,看见梅长苏正站在那面硕大的北境地图前。

  “我听沈追说,你打算亲征?”梅长苏眼皮一抬,明显反对道。

  “小殊,你我都知道,其他地方不足为虑,真正危险的是北境。”萧景琰慢慢道“我去北境驻扎过多次,我去最合适。”

  “你难道不知道,你一旦出京,京城立刻就会翻天?”梅长苏冷声道。

  “那又如何……”萧景琰突然叹息“要是景禹哥哥没离开就好了。”

  半个月之前,萧景禹结束了孝期之后就离开了,如今怕是已经到东海了。

  “他虽然跟着父帅打过仗,但也是很多年前了。”梅长苏沉声道“甘州主营新败,卫嵘我了解他,他擅长攻城而非守城,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很不易了,如果这时派遣过去一个不了解北境的人,这对整个北境的局势都是雪上加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唯有我去。”林殊道。
    
  老一辈的军事家要么捐躯山河,要么满身污名,而年轻一辈的将领大多欠缺经验,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,放眼整个大梁,在此时此刻能护卫这副山河的,竟然只有萧景琰林殊穆霓凰而已。

  太子定定的看着林殊炯炯的目光,最后还是别开了眼,妥协道“你……把你的大夫叫来,如果他同意,我就同意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待到出征那日,梅易安已经和萧景琰相处得十分相熟了,她跟着萧伯伯站在城墙上,看着远处一南一北的两支队伍,慢慢道“爹爹和娘亲又去打仗了吗?”

  “是啊。”萧景琰道。

  “为什么总要打仗呢?”梅易安很委屈“每次一有仗打爹爹娘亲都会丢下我不管,这次竟然连哥哥都带走了……”

  萧景琰沉默,过了一会儿才拍拍她的头,道“走吧,萧伯伯带你去找贵妃娘娘,带你吃点心去。”

  “唔,吃点心吃得我都胖了……”

  “没事,胖点才好看。”萧景琰勉强笑着刮了刮梅易安的小鼻子,哄道“我带你去找林姑姑玩好不好?”

  “好吧……”梅易安皱着眉头看着远处的队伍,恋恋不舍的扭回头,慢慢道“爹爹娘亲都会回来的吧?”

  “……当然。”萧景琰听到自己这么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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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北境的冬天十分的苦寒,即使是梅长苏已经服下冰续丹也十分难耐。

  蔺晨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踢开帘子,嘭的放到桌子上,吊儿郎当地道“喝药!”

  梅长苏撇了他一眼,端起药碗一口闷了。

  “你还真把自己儿子送去当前锋啦,可真下得去手。”

  梅长苏拿笔沾了沾墨,没搭理蔺晨,很快又签了封军报,命传令兵火速传往前线。

  过了一会儿梅长苏才道“当年父帅也是这么对我的。”

  “一家子都是狠人儿,对自己尤为的狠。”蔺晨悻悻地说“这次我没把你带回去,那来自金陵穆王府江左盟三方的狂风暴雨我可怎么办啊?”

  蔺晨摇了摇头,拿起药碗又出了帐子。

  梅迎傲其实接下那幅令旗时并无半分犹豫。

  只是在回身上马时,心头突然略过一丝不详的预感。

  但父亲含笑着的脸给了他莫大的支撑和鼓励。

  这仗打的又惊又险,幸好最后前锋拖的时间够长,给大部队挣得了良机。

  大战刚胜的喜悦笼罩了整个前线,梅迎傲正脱下了铠甲,让医师缝合伤口,突然一个传令兵出现在他面前。

  那个传令兵向他耳语了几句,梅迎傲脸色一变,顾不得披上铠甲,抢过最近的一匹马,向主帐奔去。

  主帐处安静得似乎没有一点声音,他翻身下马时,大腿上一处伤口突然撕开了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,踉跄跪在雪地上。

  怎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呢,梅迎傲疼得有些意识不清,反手一摸大腿,摸到一手鲜血。

  他想支撑自己站起来 但腿上实在太过疼痛,忽然有人伸手扶了他一下。

  梅迎傲诧异看向那人,只见那人一身半新不旧的袈裟,最外面还披了一件破旧的大红猩猩毡,手里还拿着一串磨光了的佛珠。

  是个和尚。

  梅迎傲疑惑着看着他,那个和尚却先开了口,笑眯眯的道“贫僧法号文妙。”

  梅迎傲心道“我管你是文庙还是孔庙,大老远的来到主帐,谁知道是不是奸细。”

  他甩开了和尚的手,自己拿剑支着站直,道“北境战场上的冤魂屈鬼不知攒了几百年,大师怕是超度不完,趁此时战事已平,先回去吧 。”

  “我来不为超度。”和尚唇畔带笑,眼中却并无笑意,“只是为了救人一命罢了。”

  说完,他一指主帐,双手合十,施施然往营地外围而去。

  梅迎傲疑惑更甚,忍着痛跑往主帐。

  主帐外无人,原来人全跑到帐里来了。

  几个江左盟的老下属又哭又笑的,感觉跟疯魔了一样。

  尤其是卫嵘,一直在鬼哭狼嚎口称苍天有眼,最后被气急败坏的蔺晨一脚踹了出去。

  相比之下倒是蒙挚更镇定些。

  梅迎傲直接坐到了锦毯上,喘了一会儿才道“父亲……?”

  “无事了。”蔺晨眼中湿润,只是脸上都是笑意“以前你爹活不过四十,现在活过八十都绰绰有余!”

  梅迎傲勉强扯动一丝笑容,泪水险些滴到地上。

     和尚手中捻动着珠子,口中无声的诵着佛号,无知无觉走入了梅岭之中,忽然不知感应到了什么,他一抬头,看见了在青石旁站着的一僧一道。

  一僧一道原来身上的龌龊脏污俱已不见,两人竟是骨格不凡,丰神迥异,见和尚散漫而来,问道“可曾给了?”

  和尚点头。

  一僧一道突然仰天大笑,道人朗声道“他本该十四年前就死于此处,谁知那个甄士隐非得逆天改命,强行驱动那匹灵马引人来救,数年修行毁于一旦,十四年后,你又将那积了数亿年天地灵气的女娲补天之石给了那小子,从未见过尔等如此痴傻之人!”

  女娲补天之石可聚天地之灵气,若配以药引研磨成粉,自可活死人,肉白骨,延年益寿,为天下难求之神物。

  “那通灵宝玉于我本就是身外之物,有何不可?况且那人数十年旦夕未歇,终得翻案,积累数万功业,如此之人,当以此物相报。”和尚神情淡然,双手合十,慢慢道“尘缘已了,当回太虚幻境向警幻仙子销号。”

  “你忘了姑苏林黛玉。”道人笑道。

  “琰者,美玉也,于她也是好去处。”和尚沉默许久摇了摇头“木石前盟,本就是前盟而已,做不得数。”

  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一僧一道互相拉持着那个和尚,飘摇而过,转瞬便没了踪迹。

  元祐六年冬末,大渝折兵六万,上表纳币请和,失守各州光复,赦令安抚百姓。

  在本次战役中立得首功的监军苏哲辞赏未受,翩然辞去客卿之位,遁入江湖。

  第二年琅琊榜中,蝉联数年才子榜首的江左梅郎不知为何原因下榜,榜眼萧景睿荣升榜首。

  当然有不少人去敲琅琊阁的门,问江左梅郎为何下榜,可是琅琊阁主竟要出天价,摆明了我就是知道但我就是不想说的态度,再加上元祐六年之后,梅长苏越发深居简出,人们越发好奇这位江左梅郎,渐渐地便流传出千奇百怪的流言来。

  其中传播最为广泛的便是“少帅说。”

  说书人称,当年赤焰少帅没有殁于梅岭,反而以奇方改换面目,筹谋十余载,建立江左盟 成为琅琊榜首,江左梅郎。进京襄助当今天子,旧时好友萧景琰夺得太子之位,后因翻案得偿夙愿,便携当今奇女子穆氏霓凰归隐山林,神仙眷侣逍遥江湖。

  此传说扯的有鼻子有眼,信者颇众。

  再过十年,一位将军脱颖而出,姓苏单名一个霁字,与皇帝义子萧庭生,长林军左前锋路原,右前锋林深相互配合,连克大渝十城,封狼居胥。自此大渝孩童莫敢提此四位将军名讳。

  十五年后,梁帝萧景琰深感林氏宗祠无香火传递甚是可惜,破天荒下旨命苏霁将军入继林氏骁骑将军林殊之下,为其嗣子,自此苏霁将军改名林霁。

  百年帅府,终后继有人。

  梁武帝在世二十余年,在此期间,内有荣唐,沈追,蔡荃等为首的文臣,外有长林王,林帅等武将守国,振兴了自梁元帝开始的颓势,后世将梁武帝和其子梁昭帝所治盛世,称为武昭盛世。

  每年冬天,梅岭漫山遍野的红梅相继开放,宛如许多年前的赤焰军旗猎猎飘荡,守护着北境的安宁祥和,亦如那些已逝之人最后的眷恋。

  [人间正道是沧桑完结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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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哒,毕竟不知道猴年马月我才会开新文了(闭嘴)
  
  

人间正道是沧桑(二十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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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是打算二十五,二十六合为一章发的……但后来发现二十六章如果强行并入,单章字数太多了……最后还是分开发了emmmmmmm

二十五章